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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就是要金錢的力量!

 

商業周刊1038期   / (文)李郁怡

商周第1038
出刊日2007.10.15
《 村上隆》從計程車司機之子到世界級大師
村上隆的作品創下1億日圓天價的紀錄,讓他一躍成為國際級藝術家的轉變,正是「找對欲望方向,向前奔跑!」 十九歲以前,他是個計程車司機的小孩,家裡貧窮,書讀不好,只想畫畫,父母親對他說:「你去學畫也好,將來可以油漆看板。」 現在,他四十五歲,他的成功故事上過《紐約時報》,他經營的藝術創作公司,去年營業額高達三億美元(約合新台幣一百億元)。他的作品「727」,去年五月以超過一億日圓(約新台幣三千七百萬元)高價賣出,讓他成為當前日本作品拍賣價格最高的現代藝術家。 這個人叫做村上隆。也許名字聽起來還是陌生,但提到二○○五年國際品牌LV推出大賣的Monogram櫻桃包,包包上一顆顆鮮豔的櫻桃,就是出自他的手筆,他就是那個赫赫有名的「設計櫻桃包圖案」的人。 身分爭議:是藝術家也是商人買主來畫廊才擺出畫作 很多人提到他現在的成就,但沒人追究過他為何能成為一個富有又成功的國際級藝術家?但在他最新出版的《藝術創業論》書中,村上隆倒是毫不拐彎抹角的詮釋他自我成功的道路:「找到欲望的方向,向前奔跑!」 欲望,就是他的成功之道。 分析成功人物,「成就動機」是最常被提及的原因。但根據心理學者分析,成就動機背後還有動機,這更深層的驅力就是「欲望」。欲望並不只一種,但欲望的力量之強,都可能主宰人們行動,影響每個人命運。(見第一百二十四頁) 村上隆正是少見正視且敢大聲說出欲望讓自己成功的人。他說:「我要金錢的力量」、「我也要世界級的影響力」。這兩個欲望對他而言更是是緊密相連,「經濟無法自立,就會變成一顆棋子!」 今年九月,我們在東京見證了這位顛覆藝術家形象,大言疾呼正視欲望力量的人物。
 
那一天,車子在東京高架道上塞了好長一段時間,終於在東京麻布一棟大樓停下來。麻布區,是東京的使館區,地勢比東京其他地方略高,地價則是比其他地段昂貴。我們停下來的地方,是一棟米白嶄新的六層樓建築,這是世界級藝術家村上隆花費幾億日圓買下,設在東京的「創作櫥窗」:藝術經紀公司「KaiKai KiKi」。 村上隆的助理西本京子,先帶著我們參觀,她按下密碼,設在藝術經紀公司地下樓層的畫廊安全門開啟。原木的地板搭著乾淨的白牆,此時,牆上連一幅作品也沒有。 「沒有作品嗎?」「平常除非有重要的買主來,否則畫也不會掛出來的。」西本京子語氣非常禮貌的說道。 「啊?!」儘管非常失望,但也印象深刻,把畫廊當做是高效率的商業空間,只在有商業機會時才使用,這正是村上隆的作風。 村上隆完全不是人們刻板印象中的那種苦哈哈、過著不在意物質生活的「藝術家」,他大剌剌的表示:「藝術就是商業。」 他是日本人,卻有本事打入以歐美白種人為主流的國際藝術市場。他有策略的在日本成立KaiKai KiKi藝術經紀公司,將日本視為製作與管理的基地,全職員工和志工約上百人。另外又在全球現代藝術中心——美國紐約市設立分公司,負責將村上隆的「品牌」行銷到全世界。 更重要的是,他打破日本藝術界不與金錢「掛鉤」的價值觀。 村上隆的作品帶著普普藝術慣有的鮮豔色彩與誇張線條,他的作品「727」是隻由迪士尼米老鼠的變形而成,帶著尖牙,說不出可愛或恐怖,在雲上騰行著。欣賞他的人,稱他為「日本現代藝術的新希望」;另一方面,外界對他的批評聲浪不斷,日本藝壇批評他模糊藝術創作與商業的界限,拼湊日本漫畫作品,將自己的荷包賺得滿滿的。 但他並不在意別人的批評,大聲反駁說道:「今天日本的藝術家都是些窮酸、頭腦不好、廉價的人才。若要製作讓人感到興趣的作品,當然要先投資金錢,也要先有錢。」他毫不諱言,他要金錢、要金錢帶來的創作自由,以及生前就獲得藝術家死後才會獲得的名聲。 窮困出身:買了畫具就沒錢吃飯為拚第一,每天畫畫超過十五小時 深入了解村上隆的背景,發現他年少的時候,狠狠的吃過缺錢的苦。 「那時的我,大概就是個性陰暗的孩子吧?」東京秋老虎的陽光由氣窗灑在白牆上,村上隆對我們描述自己進入藝術界的第一步。 村上隆從小就是個喜歡畫畫的孩子,在高中畢業那年,因為覺得自己除了畫畫之外,什麼都不會,最後補習兩年,考上東京藝術大學。 那時正是一九八○年代,儘管二次世界大戰已時隔多年,當時日本的社會環境,還籠罩在戰敗的悲憤之中,父親尤其經常向他提起,打仗期間,美軍軍艦將吃不完的糧食往海裡倒的情景。有錢國家與窮國的鮮明對比,深烙在孩子的腦中。 那個時代,能夠去學藝術的,多半還是家境優渥的孩子,很少有人像村上隆,對每一分錢都要仔細計較。他經常只要花錢買了畫具,口袋裡就一文不剩,連吃飯的錢也沒有。 年少的村上隆,心中有一股創作的能量燃燒著,加上個性十分好強,為了準備研究所畢業作品,有好幾個月的時間,他每天畫畫超過十五個小時,畫到右手得到了肌腱炎,仍然不停止。他本來想,自己這麼努力,「可以得到第一名了吧?」結果只得到了第二名。他說,那時他甚至不甘心到咬牙切齒的哭了。 拚命作畫,意味著需要更多的錢來買顏料、畫具。求好心切的他,甚至把一筆好不容易得來的獎學金三百萬日圓,全部花在畫具上。但,要求好,要更好的材料,錢永遠缺乏。 「那是一段非常紊亂的日子,紊亂到我已經不太記得了。」窮困,加上與女友的感情並不順利,從大學時期一直到三十二歲的他,生活相當顛簸。受訪時,回顧那段痛苦的年少歲月,他皺著眉、閉著眼,低頭回答,不看我們。他又說:「藝術需要金錢與時間,我是在貧窮之中,切實的體會到了。」 因為沒有錢,村上隆想盡各種方法打工賺錢,因為太缺錢,他還想了申請獎學金濟窮的法子,沒想到誤打誤撞,拿到亞洲文化協會獎學金,可以前往美國紐約市進行創作一年。 一九九四年,村上隆啟程,來到紐約大蘋果這個世界現代藝術中心;但,當他人真的到了紐約市,迎接他的,卻完全不是他所想像中的生活。「美國人對於日本的藝術,可以說是一無所知。」村上隆像是掉進了一個沒有方向感的漩渦,突然間失去了著力點。 痛切領悟:要存活,就要成為胖老鼠跟有錢人打交道,研究如何出頭 有一段時間,原本拚命作畫的他,變得失去了創作的意願,竟然只過著「到工作室將牆壁塗白」的生活,要不然就是狂看日本漫畫。 這樣困頓的日子過了好久,直到有一天,命運之神向他招手。那天,村上隆茫然走進紐約骯髒、到處是垃圾的地鐵站,無意抬起頭,「我看到,地鐵站裡擠著一群老鼠,一隻大老鼠毫不留情踢開小老鼠、搶走食物。」村上隆說,自己受到很大的驚嚇與衝擊,不只因為髒亂、老鼠搶食的畫面讓人不忍卒睹,更重要的是,他突然從那幅景象中領悟:「身為藝術家要存活,在美國只有成為胖老鼠一途!」 為了成為胖老鼠,他開始用心研究如何在歐美的藝術界可以出頭;所有的精力,都花在怎麼樣可以脫離困境,將自己推上世界舞台 他發現在西方的美術世界裡,藝術是無法跟社交圈的炫耀、競爭切割的。而且,富裕階層會因為購買藝術品而被認為是成功者,「這些人就是生意的對象,」他不諱言直指藝術要跟有錢人打交道這件事。甚至,他還更大膽無忌諱的說:「我認為一流的作品,就是被很多人理解的作品」;「因為有錢人的小老婆說了一句『不錯』,價值就突然提高的作品都是有可能的!」 村上隆開始有系統的研究歐美藝術史與發展脈絡,也研究西方藝術品市場的溝通方式,「每一場派對、每一次媒體曝光都是有意義的,不能不屑一顧。」 一年結束,回到日本,他在埼玉縣的鄉下找到一塊地方,蓋了鐵皮屋開始藝術創作。另一方面,村上隆開始有計畫的,以市場會接受的主題,將日本御宅族喜歡的漫畫外觀,但帶著反諷精神的雕刻與繪畫,帶到歐美。「卡通日本」恰恰符合了外國人心中的想像,他的名氣在國外漸漸開展。 不過,「我那時候還是很窮。」村上隆回憶。他的作品即使少數賣出去了,還是入不敷出,他所製作的作品,不少都變成「庫存」。過著有一餐沒一餐生活的他,最窮的時候,居然要靠大弟子Mr.(藝名)去超商向店員情商,帶回過期的便當果腹。 因為缺錢,他一方面去學校到處演講(他形容是騙鐘點費),也吸引許多年輕人到這個稱為「丸沼藝術村」的地方集體創作,他們一起生活、一起工作,形態很像是日本在浮世繪時代的工坊。 KaiKai KiKi製作人笠原笑說,自己早年隨著村上隆工作時,都有領日本政府的失業給付,因為「政府的失業給付比村上給得起的工資高啦。」 儘管窮,但當時的村上隆被內心裡那股熊熊的欲望驅使著,似乎有用不完的能量,又是辦展、又是創作。他常常睡個幾分鐘,就跳起來繼續工作,累了打一下盹,再起來工作,處於一天工作至少十五個小時的瘋狂狀態。為村上隆著作執筆的編輯穗原俊二,回憶他第一次到村上隆工作的小木屋訪問,就曾經看過村上四肢打開躺在大木桌上睡著了,那時候的他,甚至連床都沒有。 「那真是很窮的一段歲月呀!」「但想到有五十個人(志工)必須靠我,就把它當做是辦同樂會,雖然內心苦,臉上還帶著笑容,絕對不能倒下去。」回憶到那段日子,村上隆嚴肅的表情,居然浮上了一點笑意。 就在那段時間,村上隆陸續完成日後在國際市場被拍賣出五十萬、甚至百萬美元的作品,包括尺寸與一般人身高差距不遠的巨乳少女「Hiropon」、「Miss KO2」、「727」等創作。 不顧批評:與LV合作設計受西方賞識,被封普普藝術接班人 隨著幾次展出,受到西方藝評家的欣賞,他開始享有「現代普普藝術新接班人」的定位。有些村上隆口中的有錢人,也注意到他的作品。二○○三年,村上隆的作品「Miss KO2」在美國拍賣出五十萬美元(約合新台幣一千六百萬元)的高價,創下當時日本現代藝術作品的歷史新高紀錄。 孕育出高價作品的鐵皮屋,現在已經成了倉庫。隨著村上隆在全球知名度增加,展覽與訂單不斷,新的鐵皮屋陸續蓋了起來,做為藝術品創作的場所,村上隆還在這裡蓋了溫室,種他從全世界蒐集而來的仙人掌,還有他喜歡的蓮花。整個工作場區的占地廣大,已經可以稱為藝術村了。 從日本埼玉縣鄉下的鐵皮屋,到東京都麻布區高級地段的大廈,正是村上隆欲望成功的V型反轉。 村上隆自己的心中有強烈的欲望,讓他也能發現買家的欲望。「有錢人是會將自己的欲望,與社會需求完美結合起來的人,而我會走到今天這個境界,就是因為我跟他們一樣,害怕失敗、不斷努力活著。」他提到富人與藝術家相似的地方。 因為「有錢人就是要世界上唯一、沒有見過的東西!」為了得到這股藝術市場最重要力量的肯定,村上隆的藝術創作方式,也打破了許多藝術世界的規則。 例如他跟LV的合作,村上隆在其書中表示,藝術家跟時尚品牌合作,當時他算是開首例,「扮演壞人的角色,故意破壞行規」,許多人批評他「向商業靠攏」,但他卻說:「我在跟LV合作的過程中,了解到所謂的品牌生意多麼辛苦。要吸引各種充滿欲望的人,然後讓絕大多數人感到幸福,這是多麼厲害啊!」 為了符合全球買家需求,同時創作高水準作品,村上隆更完全打破藝術作品製作的方式。 品管嚴格:為藝術創作制定SOP一眼看出別人看不到的瑕疵 在埼玉縣的工作室,一樣是白色的牆壁,上方掛了四十二朵碗公大小、色彩繽紛,帶著笑臉的櫻花浮雕。花的底下,幾位年輕美術學徒,好像工廠女工一樣,一次又一次,在我們看不出問題的作品表面上,修改、擦拭、打出光亮,再修改、擦拭、打出光亮,儘管攝影機鎂光燈一直閃著,但沒有人抬頭起來看一下。 牆上,我們驚異的發現了幾張紙,詳述每一朵花瓣的曲度、顏色、線條,哪個位置要用哪個色號、花蕊與花瓣交界處的九十度直角位置、花裡只有零點幾公分的亮點、角度該是如何……,這竟然像是工廠一般的「標準作業流程(SOP)手冊」! 管這創作「工廠」的組長表示,掛在牆上的每一朵花,製作時間要花一個半月到兩個月,每組工作人員一天二十四小時三班輪班,每人工作八小時,休息四小時,毫不停歇的趕工製作,就連要去上廁所,都要舉手報備。 因為聽說村上隆要來檢查,領頭的小組長神情有些緊張,就怕他檢查作品時不滿意,作品又要重來。 而這經常發生,有些工作人員看不出的瑕疵,他一眼就會看到,廢掉成品重來的事屢見不鮮。 這一條打破傳統,與金錢「掛鉤」與眾不同的路,他卻成功游移其中。 現在村上隆的藝術經紀公司,旗下有年輕藝術家,有製作藝術品的工作人員與志工,他管理他們,並用經營品牌的概念,將年輕藝術家帶上國際舞台。新的國際大展即將在這個月二十九日展開,在美國洛杉磯、紐約、德國法蘭克福、西班牙畢爾包等知名的現代美術館展出,都會有村上隆與LV歷年合作的作品。 採訪當中,我們曾戲謔的問他:「不是有人說,藝術家不應該汲汲於金錢?」 「那是小鬼(的說法)啦!我們做大人的,應該好好教他們。」他發出一陣笑聲。 藝術家?商人?不管爭議如何,首先誠實面對欲望、其次化欲望成為正面力量、接著打破陳規,然後讓自己來到其他人難以企及的成功境地。這,正是村上隆欲望成功的四部曲。 本文章由「商業周刊」授權刊登,更多內容請見本期商業周刊

資料來源 摘自:全球華文行銷知識庫

資料來源 :1758網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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